大魔王是四个女儿的麻麻

走过路过好歹点个赞再走啊喂!

这个侧脸+傲娇++毁天灭地大魔王属性+左脸颊的痣+旁边站那老头你叫我如何不梦回徐伊景😭

山鬼

山鬼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书生,故事的开始,我独自走在郊外赶考的小路上。天很黑,雨很大,路很滑,一个不小心,我踩到一颗石子从山坡上滚下来,掉在了命运的破庙门口。

如你所知,自从百年前宁采臣前辈在破庙里几夜风流爱得天崩地裂之后,破庙在我们书生届就有了特别而微妙的地位。传说中,破庙里总是会有个凄美冷艳的厉鬼等着我,要对我采阳补阴,亦或采阴补阳。而这两种,皆非我所欲也。

于是,我在破庙门口犹豫徘徊,对于到底要不要进破庙这件事,内心感到十分的挣扎。进去吧,我怕失身失心,被书生女鬼的宿命羁绊,无法完成上京赶考的夙愿。不去吧,这雨越来越大,我没那个命去一展宏图,自己就先变成冻死鬼。

在我犹豫不决之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把整个破庙都给照亮了。趁着这道闪电,我才发现前面的树梢上不知何时垂下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借着闪电的光,它突地一下向我转过来,眼前赫然是一张惨白的脸,没有眼珠,没有鼻子,只有一张血盆大口,把脸生生割裂成两半,淋淋地往下淌着血。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向破庙大踏步走去。

我知道,这就是宿命,不可逆转的宿命来了。

走到破庙门口,见它没有跟上来,只是保持着倒挂的姿势面朝着我的方向,似乎是在疑惑,就像村头的流浪狗小黑看到我把一块肉在它眼前变没了一样迷惑不解。我向它招了招手,示意它快点过来。

然后开始脱衣服。

在脱衣服前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略带歉意地对着门外作了个揖道:“小生如此狼狈,实在有辱斯文,但请尊驾放心,小生在村中也颇有几段桃花债,生的也算细皮嫩肉。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小生阅读广泛,但凡书上有写,小生都一一记在心中,一会儿定会拼尽全力,不让尊驾失望。小生的阳气,尊驾尽可取用,只需给小生多少留点,够小生明日上路进京赶考即可。春风一度,一刻千金,尊驾切莫浪费光阴,还请快来吧。”

说罢,我把外套脱下就地一铺,整个人往上一躺,闭上眼睛,在心中背诵起《道德经》。也不知道第一次是否会疼,被吸了阳气明天有没有精神。书上说,书生遇到女鬼,二人总是要云雨一番。只是此刻雨倒是有了,云却从何处来呢?

胡思乱想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我微微睁开一只眼睛,见到我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穿着一件翠绿的衫子,头发用一根簪子挽着,说不出的风流俏丽。左手拖着下巴,一双眼睛滴溜溜在我身上打转,像看什么好玩的物件一样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蓦然意识到此刻身上只有一件里衣,慌不迭想扯起外套把自己给裹住。

“该看的早就看完了,不该看的也已经看到了,还遮什么。”她懒洋洋地说。

我的脸更红了。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她却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小黑在打量村里新来的流浪狗。

她的目光真冷,我的脸可真烫。

“你这人,横看竖看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书生,怎么就有胆子到这破庙里来呢?你就不怕,我吃你的肉,和你的血,剥你的皮,还要擒住你的生魂,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小生与你无冤无仇,姑娘为何要这样对小生?”我奇了,十分莫名地看着她。“而且书上说了,书生夜遇女鬼,都是一夜荒唐一番云雨之后,被女鬼吸走阳气即可,可从来没说过,要被你吃肉剥皮。”

她直接笑出了声。

“书上也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你不知道么?就你那点阳气,还不够本姑娘塞牙缝的,皮相么,在本姑娘遇到过的书生里也不过尔尔,算不得上品。今天如果不吃了你,怎么对得起百年来被我吃掉的那些书生?大家日后黄泉相见,岂不要骂我厚此薄彼?”

说罢,她还冲我灿然一笑,仿佛在讨论的不是要吃了我,而是“今天天气真不错。”

“那敢问姑娘,为何百年来一直在此以人肉为食?我等与姑娘无冤无仇,姑娘何必自造杀孽?何不早日投胎,重入轮回?”

“轮回有什么好,不是一样在五行中受苦,不是一样要受人欺凌践踏?”她目光一凛,余光扫过我的脸,竟像如刀锋一般冰冷。“百年前,我随父亲外出行商,路遇悍匪,一行十余人都被悍匪所杀。我的生魂被此地精怪所掠,被困在这破庙之中,须得献上九百九十九颗人心方能换得自由。那你说,我与那些悍匪何怨,我与那精怪何怨?我又做错了什么?”她语气一句比一句重,话一句比一句冷,说到最后一句,她脸上闪过那血盆大口的影子,仿佛在替她嘶吼她没有说出来的怨怼。

我心里登时一团乱麻。暗怪书生前辈们写书不切实际,没有将吃人心这一节写进书里,害我身处险境。转念一想,如果我的一颗心,能够帮助到这位姑娘,让她少些怨怼,能够早日凑够九百九十九颗心,也算是行了一件好事。听闻商朝宰相比干也曾经被剖心后安然无恙,只是听到村妇叫卖空心菜,这才倒地而亡。了不起,我便从此再也不吃空心菜就是,这也算不得什么。

我思来想去,觉得如此便能两全其美。于是对那鬼姑娘说:“既然如此,小生之心可以献给姑娘,以换自由。只是小生有个请求。”

她抬了抬眉毛,示意我说下去。

“一会儿要小生的心的时候,姑娘能否让小生睡过去,并且动作快点?小生……有些怕痛。”

她原本就像看什么稀罕物一般打量着我,这句话一出,她眼中的惊讶更甚。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命了?”她问我。

“小生听闻,比干曾被妲己剖心,只是听到有人叫卖空心菜才一命呜呼。小生心想,人无心大概也是可以活的,只是从此不再吃空心菜便是了。这于小生实在无碍,但是若能帮助姑娘,让姑娘重得自由,那也是天大的功德,那这颗心,小生便不要了也没什么要紧。”

我说得泰然自若,她听完却是哑然失笑,直呼有趣有趣。我正想问到底什么有趣,她又随一阵青烟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四下张望看她在哪儿,只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堆篝火,而篝火旁有一只烤鸡,烤得椒香四溢,吱吱冒油。

我本就赶了一天路,什么也没吃。见了那烤鸡,五脏庙立刻大声作响。口中道了句谢过,我便拿起烤鸡大口吃了起来。

刚刚吃完,那鬼姑娘又出现在我眼前,垂着眼,似笑非笑地问我:“那书生,你可知刚刚吃的是什么?”

“烤鸡啊。”

“你且再看。”

我低头,手里的烤鸡骨头变成了一堆漆黑的物什,只能隐约看出是几只老鼠。

“你觉得那是烤鸡,所以可以大快朵颐,吃得香甜,但是如果你知道,那其实是几只老鼠,你还吃得下去吗?你看我貌美,所以色令智昏,连心都可以献上,但若你看了我本来面目,还会这样心甘情愿吗?”

说罢,她把脸一抹,露出一张遍布疤痕的脸。脸上蜿蜒曲折,都是蜈蚣一样的伤痕,深入肌里,狰狞至极。

“世间万物,皆有本相,所见非所得又如何?是蛇虫鼠蚁又怎样?我依然靠他们填饱肚子,满脸伤疤又如何,你对小生而言,依旧是小生见过的最好看的女鬼。”

她怔怔的看着我。

“那是因为……你只见过我这一个女鬼吧。”

“倒确实也没错。”

“你……!”她扬起手来,作势要打我。我连忙抱着头窜到破庙另一边。她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我从手指缝里偷看她,却看见她只是看着我。

“你当真不怕我?”

“握为何要怕你?”

“真是个傻书生。”

她笑了笑,再次消失在我的眼前。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面前摆放着白面馒头和几两银子。我拿了馒头,留下银子,出发前朝破庙郑重地拜了几拜,心想,等我高中归来,定要好生把这破庙修葺一番,给她供上香火灵位。

我原本以为,这一去要很久才能回来,可是没想到,我仅仅走出百余步,就又不得不退了回去。

这破庙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可以出谷。然而昨夜大雨,把路两边的树木冲倒栽在路上,彻底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重重叠叠如罗汉一般的树,心里暗道了句我勒个乖乖。

忙活了一天,那些树也没有半点动静,我仿佛蚍蜉,对于命运的大树毫无任何办法,只有再次回到命运的破庙里,明日再做计较。

走到庙门口,我又见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白衣,坐在破庙屋顶上,双腿晃荡着,像是在行船的采莲女。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苍白的脸照得晶莹剔透。她似乎没有看见我,我在底下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我又回来了的这件事。

幸好,她看到了我。

这次,她的表情写满了疑问。

“你这人,不被别人挖了心就不舒服是不是?”

“不不不,小生,我……小生只是……”

恰好此时,我的肚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我一下子捂住肚子,颇为难为情地看着她。

“小生,只是饿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蛇虫鼠蚁也吃?”

“只要是姑娘给的,小生都吃。”

“那,空心菜也吃?”

“……吃!”

我就此在破庙住下,白天去开荒化身蜉蝣精撼树,晚上回到破庙就着月光温书。她见我看书,有时候会缠着我让我教她写字,教了好几个,但是她写来写去,不过一个“辉”字。我暗想,也许这是她的闺名也未可知。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只需要再花上半日之功,路就完全疏通了。出发前夜,我和她都没有说话,我坐在一边,她对着空气比划。我想到就此一别,山高水长,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见,心中就有些说不出的烦躁和伤感。

“诶,那书生,怎么不吃了?”

“小生吃饱了。”

“哦。”她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自从我在这里住下,这小小的破庙从未如此安静。我走到她背后,看到她依然在写着那个“辉”字。

“你的名字,可是叫做辉?”

“不。”她摇了摇头。

“那……”

“他是我的表哥。”她怔怔看着篝火,仿佛从篝火中看着自己的前世轮回,目光无限的缱绻。“他与我自幼定亲,指腹为婚。可惜他家后来家道中落,父亲因此起了嫌贫爱富的心,不让我再与辉表哥往来。我与父亲大吵一架,父亲说,我家生意事业,需得有魄力见识之人才能胜任,可是辉表哥不行。我说,不需要辉表哥,我自己也能够撑起家中生意。父亲因此才同意带我外出行商,看我能否吃得了苦承得住事,谁知道,第一次出门就遇到悍匪,我和父亲都被杀了。”

她的声音越说到最后越是缥缈,仿佛那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我想要安慰她些什么,想握住她的肩膀,可是伸出手,我握住的同样也是一片虚空罢了。

“须臾已经百年时光了,他早就入了轮回不知道多少次,只有我,还在惦记着少年时的诺言,因为倘若我都不记得了,就真的仿佛,没有这段故事发生过了一样。”

“所以,这也是你迟迟不愿入轮回的原因是吗?”

我早就奇怪,就算要献祭九百九十九颗心才能换取自由,此地是上京要地,不管从哪个州县上来,多少都会路过附近。她在这里已经接近百年时间,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凑够数量,又怎么会明明我都送上门了,她却还要放我上路?

唯一的解释,不过就是,她不愿意罢了。

因为害怕忘记,所以宁愿做一抹孤魂,游荡在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小破庙里,苦苦守着这段记忆,一守就是百年。

“也不尽然。”她叹了口气,看向破庙的窗外,“我未入地府,不在鬼籍,无法经地府轮回道转世,除非我刚好遇到临盆产妇,在生产之际附在婴儿身上,才能够重生为人。可是,我的白骨被埋在山谷之外,此地又被设下结界,要想离开这里,除非我拿到白骨,破开结界,再寻找到合适的产妇托生,而这些事情,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

“你还有我啊!”我脱口而出,她面带惊诧地看着我,我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像是在对她许下一生的诺言,如同我在梦里做了无数次的那样。

可是我没有真的说出口。

我只是对她说:“你还有我。”

我连夜按照她给我的路线找到了百年前她白骨掩埋之地,她说,当年她的骨血已被精怪炼成一小块骨玉,埋在一棵桦树下。如今,那颗桦树已经参天而立,仿佛看尽了这百年的种种故事。

我将骨玉戴在脖子上,如此,她便可以附在我肩头,与我一起赶路。每到一个州县,我都会在城里四处寻找有没有正在生产的产妇。如此一路向北,最后到了汴京。刚进城中,便听闻宰相夫人难产,在全城寻找妇科圣手,我立刻向宰相府奔去。

到了府外,她离开我的肩头,飘到宰相后院墙上。我看着她,不知怎的,明明才认识不过一月,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几辈子一样。

“你记住了,我会托生成宰相女儿,你高中之后,要来找我。”

我说不出话,只有拼命点头。

“你会等我二十年吗?”

“你可以等上百年,我又为什么不能等二十年呢?”

“其实也不用二十年,只要十五年,十五年,我就可以嫁人了。”

“不管是十五年还是二十年,我都等着你。”

她冲我灿然一笑,消失在宰相府的围墙深处。我看着她消失,过了许久,才发现自己早已泪如雨下。

我在宰相府外等了大半天,直到宰相府门重开,里面的下人喜气洋洋地出来挂灯笼。我冲过去问宰相夫人生产是否顺利,生的可是个女儿?下人虽看我如疯癫,毕竟顾着宰相府脸面,告诉我宰相夫人有惊无险,顺利诞下大小姐。同时递给我一块喜饼,共享喜气。

我独自一人回到客栈,她第一次不在我肩头,走起路来,我竟然觉得身子有些发飘,不知道如何走路。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否是一场大梦,唯有脖子上海戴着的骨玉不是假的,提醒我她真的来过,也真的走了。

我害怕骨玉年月久了,她又赶去投胎,常年戴着会让它有所磨损。于是在客栈里四下翻找,想找个东西把他放好。可是翻来翻去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傻书生,戴着就好了,藏起来做什么。”

我暗骂自己过于思念她产生了幻觉,她已经投胎为人了,又怎么还会在我耳边说话。

然后,她就真的站在了我面前。

“我总觉得你这么笨,别说二十年,就是几年也够呛。与其寄托给下一世轮回,不如趁现在,能多陪着你一日,便多陪着你一日。”

她穿着初见时穿的翠绿色衫子,盈盈笑着对我说。

 


盛夏正含秋

盛夏正含秋

1.

人的一生是丰富多彩而又一成不变的。一成不变的部分在于,所有看似五彩斑斓的生命其实都遵循着相同的轨迹,生老病死,并无不同。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轨迹之中,每个人都用力活出属于自己的抛物线,起承转合,突如其来,恰如其分,跌跌撞撞,活出自己的样子。在每一个转折里,大概都有命定的意味,而在每一个转身之后,却都能看到不一样的笑容。

就好像那一天的盛夏。

在前进的过程中,你总会遇到无数个节点,这些节点或轰轰烈烈或细水长流,给你的生命带来种种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带给河床的改变。然而当他们发生的时候,却总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来得无声无息,你从不会提前知道,就是在这一刻,你的生命将会开始发生巨变。

盛夏这个人和她的名字非常不一样,初听名字觉得她理当热情似火大过天,见面才知道她自带冷气没道理。

别人戴着眼镜如果是呆萌,盛夏戴着眼镜就自带了几分书卷气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镜片仿佛不是看清这个世界的工具,而是将世界阻隔开来形成她自己的天地的武器。她平时话不多,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厚厚的考研专业课书从图书馆到食堂,再从食堂到宿舍,三点一线,规律地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蚂蚁。

因为这份自带的疏离和对什么都仿佛并不关心的标准面瘫脸,虽然盛夏个子高挑又长相清秀,大学四年里,盛夏都没有开过什么桃花。用郑寒秋的话说,就是“别人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你这儿倒是成了花开千骨冻死几枝。”

“可是我觉得谈恋爱很讨厌也很麻烦啊。”被郑寒秋怼了的盛夏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掰开了一个馒头,十分淡然地喂给了自己一口。

“你啊你啊,”郑寒秋摇头晃脑,一脸地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知不知道女人就是那朵花,再不被人摘揍,咱们就该老了!”

“你老不老我不知道,反正饭再不吃就凉了。”盛夏白了郑寒秋一眼,一把把手里的馒头塞到了郑寒秋的嘴里。

郑寒秋当然是不愁不被采摘的,从进校开始,没有人不知道郑寒秋的名字。大一进校新生汇演,郑寒秋一人跳了一曲《poker face》——穿着贴身的比基尼,用钢管舞的形式跳完整首,一曲终了,全场皆惊。随后,郑寒秋让人大跌眼镜地进入了学生会办公室而不是文艺部,盛夏问她原因,郑寒秋烟视媚行地笑了笑说:“文艺部都是女的,我去那儿干嘛?”

盛夏如梦初醒。

进入学生会办公室的郑寒秋整日游走在学生会各个部门之间,围绕着郑寒秋的传说也因此络绎不绝,各成版本。有的人说郑寒秋甩了学生会副主席和学生会主席在一起,有的人说郑寒秋其实是学生会副主席的女朋友故意接近学生会主席只是为了拉他下马,有的人说郑寒秋是一路从干事睡到部长再睡到学生会指导老师才混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职位。种种说法,流言蜚语,在学校的上空里飞来飞去,渐渐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当迟钝如盛夏也察觉到身边的人都用不是那么友善的语气在谈论郑寒秋的时候,已经是大四上学期的事情了。

“可是,你们这样说郑寒秋,有什么证据呢?”当盛夏第101次在自习室自习间隙休息,到图书馆楼梯口抽烟放松神经的时候,她听到了两个一起考研的女生用不屑轻蔑以及一点天然的“幸好我不是这种女人”的口吻说郑寒秋“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对男人媚一点,就能够得到导师推荐面试可以直接进林深集团,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少个才有了今天。还是咱们这样的,只有勤勤恳恳努力的命,不过这样我也不会觉得于心有愧,毕竟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别人想拿也拿不走。”

盛夏一向不是话多的人,更加不是会偷听别人说话还要插一嘴的人。事实上,和她无关的事情,她从来是看一眼都显得多余。如果全世界按照八卦的程度排个队,那么有的人八卦水平大概是珠穆拉玛峰,而盛夏则永远沉在吐鲁番盆地。

可是这一次,她不得不插嘴。

她平时说话很慢,语气也很淡然。然而这一次开口,却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凌厉,像是迎面吹来的风,虽然无形,吹到身上,才能够感觉到丝丝的疼。那两个女生大概没有料到这里还会有人,抬头看到在楼上手里叼着一根烟的盛夏,一头短发,目光深邃,黑色的套头毛衣包裹着一身的肃杀。大概是背后说人长短终究于心有愧,两个女生只是看了盛夏一眼,便小声嘀咕着走远了。

盛夏微微叹了口气,拿着烟吸了一口,摸出来手机,想给郑寒秋发个消息。郑寒秋一向很忙,到了最近,她更加的忙,因为她拿到了林深集团实习生的名额,每日早出晚归,脚不沾地,粗略算来,盛夏大概有两个礼拜没有见到她了。

她忽然想约郑寒秋出来吃个饭。

她边发消息边站起身来,可是大概是刚刚坐了太久加上天气太冷,站起来的一刹那盛夏居然有些头晕。她摇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扶梯,手里的手机扑通一声掉在地上,顺着楼梯往下滚了几滚。盛夏暗暗道了一声该死,正想走下去把手机捡起来,一双雪白修长的手就已经替她做完了这个工作。

顺着那双手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白色大衣的女孩子,和盛夏一样的短发,却比盛夏更多了几分书卷气。眉宇间就算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小小的一张圆脸上,矗立着誓与天公比高的鼻子,将整张脸的温柔气息中和掉三分,如同她的脸一半在阴影一半在阳光里一样,整个人看来又有几分天真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帅气。她看着盛夏,笑眼弯弯地说:“同学,你的东西掉了哦。”

她的声音像是三月春风,缱绻温柔得正好,不经意吹来,堪堪吹皱了盛夏心里经久不曾荡开的涟漪。

人生中有许多决定命运的时刻,有的到来轰轰烈烈,有的到来细水无声。

正如这一刻,随着面前的人对盛夏绽开的微笑,在盛夏心里滚滚涌动过的暖流。它们开天辟地一般汹涌而来,一举扫荡开盛夏多年蒙尘的心,让她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

这一天,她突然发现,她是弯的。

她是女孩子,然而,她也喜欢女孩子。

 

 

 


villanelle决定去爱1-2

ooc预警。

设定是在一个高中(对的我就是喜欢写师生)

中等篇幅

大概10节左右写完。

竭尽所能发糖。

Villanelle决定去爱

1.

Villanelle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恰好有这个幸运,生活在villanelle就读的k中,那么以你所站的地方为中心,随机采访几个经过你的像是阿猫阿狗阿三阿四的路人,问他们知不知道villanelle是谁,你也许会得到这样几个答案。

“她是个变态!”阿猫说,“她上次和别人打架,打得那小伙子都哭了!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哭了!你说像不像话!”

“她下手真的特别狠。”阿狗的神情开始放空,甚至这空虚里都戴上了几分淡淡的畏惧的神色,“我见过她打架,好家伙,跟不要命似的,上去就是一个猛虎掏心,把人家打得差点当场尿了。再跟着一个飞腿,利用自己腿长的优势,把人家的蛋都差点给当场踢飞。”

“我就没有见过她害怕,”阿三接着阿狗的回忆补充,“那一次,对方学校十几个男生,全是混社会的拿刀砍人的,拿刀啊!结果人家齐刷刷把刀拿出来的时候,这个小妞竟然笑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十几个大汉有备而来齐刷刷亮出西瓜刀,刀光照在这个姐妹儿脸上,姐妹儿竟然露出了那种十分欣喜和狂热的笑容。好像他们拿的不是刀,是逗猫棒似的。”

“然后呢?”阿猫问阿三。

“然后这小妞摸出了一把枪。”

众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个狼人。”阿三以这句话作为他的总结。

“可是,这小妞长得是真他妈的好看。”阿四仿佛没有听到另外三个人的话,自顾自托腮沉浸在在自己的世界里。“上次打架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的对我笑了一下,这一笑,我一直记得到现在。”

对于阿四的发言,阿猫阿狗阿三纷纷表示不屑。

同时加了一句“的确是好看。”

神经又变态,好看又能打。这就是k中风云人物villanelle。每年都有无数的人声称自己了解她,想要靠近她,或者是俘虏了她,孜孜不倦炫耀跟villanelle的亲密。

而最终这些人,都会得到villanelle本尊的一句“i dont know her”作为结局。

她像是神秘本秘,未知本未。她像是一阵风,又像一场雨,她像是最热烈拥抱生活的天使,又仿佛最冷漠看待生命的魔鬼。她像是在乎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她在打架的空隙刷微博,在砍杀的片刻发呆,在杀戮之中笑得怅然若失,在你认为得到她的慈悲的时候一剑封喉。

这就是villanelle。无人不知的villanelle,无人所知的villanelle。

2.

没什么人知道eve。

或者说,没有什么人在意有没有一个叫做eve的人的存在。她就像是视线尽头的爬山虎,远方的落叶,偶然经过你的粉尘,她的确存在的,可是,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甚至于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是在共事了好几个月之后才终于记住了她的姓氏的发音。她一开始总是会带着温柔的笑意向人家介绍自己名字的读法和含义,时间久了也就算了。反正在学校里,她并不需要一个真正的名字,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称谓,管他是madam还是teacher,管他是泼辣死催还是泼辣似锤,都不太重要。

对于自己的工作,eve早就看穿了它的本质。

所谓的灵魂工程师,在这所学校里,倒是更像是动物管理员。只需要保证在读书期间学生平平安安来,平平安安走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Eve有的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身为老师有许多的好处,其中之一就是可以浏览学校的内网,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内部资料,包括这些学生历年来的奖惩记录。那些人曾经鲜活地生活在这里,度过青春最好的一段时光。然后他们离开,他们老去,他们变成文件里的几个字,一句话。他们变得像是黑白老照片里的背景,统计时冰冷的数字。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

除了eve。

她好奇那些曾经的名字,也好奇这里发生的故事。她对于生命本身所带来的恶意和善意有着执着的探索欲,因为在这些不会有人在意的学生的故事里,她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自己的某种渴望和牵绊。

而那是什么呢?

她越是看,就越是觉得想要了解。

本来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没好值得一说。而当有一天,eve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对自己的到来不甚感冒的同事们纷纷向她投出了关切并且透露出“你是个死人”的眼神,再联想到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eve知道,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因为3年a班的老师参与到学生打群架的事情中,eve被指派做三a的代理班主任。

从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路上见到eve的人都在拍她的肩膀,表示“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会永远的怀念你。”好不容易经受住了一顿又一顿的嘘寒问暖,eve终于有空看看震个不停的手机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都是来自各大保险公司关于“本公司人身意外险安全可靠常年有效是您居家必备的不二之选”的垃圾短信。

Eve笑了笑。

然后看了看镜子。

她有一头绵密卷曲的黑色长发,因为总是一不小心就成爆炸头,她总是会想着把它们都规规矩矩扎起来,盘成一个马尾坠在脑袋后面,像极了生活中那些无用的束缚。

而现在,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边没有人,于是一边看着镜子,一边淡淡的笑起来,然后把头发放了下来。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她问自己,你害怕吗。

答案是不。

不仅不害怕,甚至有一点兴奋。

察觉到自己的兴奋,eve抿了抿嘴唇。

可不能让人看出来我这样的兴奋。Eve想着,又想要把头发盘起来。

“就让他们这样披着吧,这样很好看。”

Eve转过头,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儿。眼睛像是幽深的琥珀,一脸真挚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样子仿佛不是在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而是在对着认识多年的老友发表点评。好像怕eve不相信似的,她在临走之前又转头看了看eve,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仿佛在说“真的很不错哦。”

然后留下嘴角狡黠的微笑和衣袂飘飘的背影。

如果eve不知道她是谁,大概会认为自己今天运气不错,一个长得像天使的人主动跟自己搭话。

可是eve偏偏知道她是谁。

她还偏偏是eve今天受到的所有不同寻常对待的原因。

villanelle。

 

 


陪某个多年朋友喝酒

她已婚有娃,当年并不是因为爱她老公,而只是因为觉得应该结婚了,所以找了个老实对她好的就嫁了。

结果现在遇到一个男生,人帅体贴温柔,篮球打得超级好。她疯狂心动,陷入高中女生一样的暗恋。

而且我看得出来,那个男生同样crush她。

然而不可能有结果。她一辈子也不可能离婚,因为她家庭观念和责任感很重。

然后她说,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也一样喜欢你的。那时候我都忍过来了,还能跟你做朋友,现在我也可以。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类的情感真是微妙又复杂。


硬币

李英珍医生最近有点烦。
烦的点在于,她最近多了个小病人。
小病人每次来总是面无表情,跟她的年纪搭配来看有种诡异的反差萌,像小孩儿穿大人衣服。偏偏这个小孩儿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小孩的身份,一次又一次嘴角带血脸上带上鼻青脸肿地来,上酒精不打麻药缝针也从来一声不吭。
最严重的一次,她断了左臂右膀送来的时候人几乎昏死。李医生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都不由得吓了一跳。拿听诊器听她的心跳,小孩儿却一下子用还完好的右手死死拽住了听诊器,同时苟延残喘地站起来,血红着双眼瞪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李医生无奈,只有握住了她的手,十分温柔地说,没事了,你在医院,你伤得很重,可是多严重的伤我也可以治好,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话,好吗?
他们,伤得更惨。小孩儿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仿佛这几个字都能带着血。
李医生无奈地点头,说,你最厉害了,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小孩儿恶狠狠额瞪了李医生一眼。
嘿,还挺难搞。
李医生叹了口气把手扯回来环抱胸前,凑过头对小孩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给你治疗,到时候手断了残废了,可不是我受不了。
我不能没有我的手!小孩儿激动了,结果一激动,小孩儿翻了个白眼,疼晕了过去。
还是个孩子呢。李医生摇摇头,同时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小孩的手,白净,修长,染着血所以更有几分病异的美感。
跟自己的手一样,是个做攻的好材料。
李医生漫不经心地想。
小孩儿伤虽然重,架不住李医生妙手回春,治疗很快结束,只要小孩儿短时间不再做剧烈运动,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李医生这样告诉小孩儿的时候,小孩儿全然没有半点感激的样子。
只说,可是我有重要的东西要去争夺,如果不拼命,我根本拿不到。
我不管你那是什么,我只知道任何东西都不如自己的生命珍贵,命都没了,你还拿什么去争。
眼前就有个比命珍贵的东西啊。小孩儿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看着李医生。
李医生问,哈?
就是你啊。小孩儿笑了。
李医生年纪一把,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病人对她想东想西过,可是李医生十动然拒,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
除了眼前这个小孩儿。
她说,作业写完了吗你就在这儿撩别人?
其实小孩儿不小,应该读大学了。只是李医生绝不会考虑这么一个小孩,长得再好看手再长也不好使。
但从那以后,小孩儿按铃叫李医生的次数明显变多了。每次风风火火跑过去,小孩儿就指着一大堆吃的说,我吃不了这个,你查房累了,你顺便给吃了吧。李医生好脾气,每次都出现,后来她恶狠狠警告了小孩儿让她不许再没事就叫自己之后,小孩儿用钱收买了同病房其他病友把李医生叫过去,气得李医生冒烟。
李医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约小孩儿到医院天台问,她到底想要干嘛。
李医生,我跟你换个东西好不好。
什么?
用我当护身符的一元硬币,来换你的心。
我不能要。
李医生说完就跑了,剩下小孩儿一个人在楼顶吹风。
从那以后,李医生再也没有去过小孩儿病房,小孩儿也没有再叫过李医生。一个月后小孩儿出现,李医生也没有去见她。
职业道德是她给自己的线,不可以跨越,也不能跨越。
几年后,医院经营不善被收购,新来的代表约医生们一个个到她办公室谈话,李医生首当其冲,成了第一个
她走进办公室,看到坐在放着写了“代表徐伊景”的名牌的桌子后的的小孩儿,依旧是那副面瘫的样子,只是岁月流转,她再也不像当初那副稚嫩的样子了。西装就是她的西装,领带就是她的领带,恰如其分的装扮,如同她恰如其分的面瘫。
李医生,还认得我吗。
嗯。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手还好使吧?
你试试就知道了呀。徐伊景笑起来,此刻的她是一个会笑的面瘫。
李医生哦了一声,走过去拿起了她的手。
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枚一元硬币。
还有眼前终于笑出来的徐伊景。

斯嘉丽,你好姬

生日快落😘

叫GabuMei的朋友在嘛?


我意难平,我永远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