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就是萌

走过路过好歹点个赞再走啊喂!

你是春风十里——2

你是春风十里

2

你问徐伊景怎么追的人?

徐伊景只会冷冷笑笑绝对不会回答你。

开玩笑,徐伊景怎么会追谁呢。

徐伊景只是循循善诱步步为营地让李世真也同样地喜欢自己罢了。

然而可悲的是,花了快一年的时间,李世真见到她仍旧是笑得甜甜的,无比乖巧甜美得说,学姐好。

好好好,好个屁。老娘根本不想你叫我学姐好吗,整个学校谁不是你学姐啊我要做最特别的那个好吗?

真的是天知道徐伊景心里有多么想对着李世真这样咆哮。

徐伊景一向聪明,虽然她此前的确对于感情没有太多涉猎,然而一旦这事儿沾她身上,她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搞明白了。

她动情了,她思春了,她陷入一种名叫恋爱的人类发展史上最不可捉摸的情绪里了。没法计算没法控制没法计划,只能任由一颗心揪着悬着掉着想着念着盼着无可救药着。

作为帮扶的学姐,徐伊景毫无疑问十分称职。在第一次帮扶小组的见面会上,徐伊景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妥帖的西装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成熟又不会老陈,年轻又不会张扬,恰如其分得将自己同那群还穿着t恤荷叶边以及各种爆款的学妹们区分开来,惹得学妹们脸红耳炽地偷偷看她,眼神一片倾慕。

徐伊景站在讲台上,任这片倾慕的情绪蔓延,而她的眼光扫到李世真,李世真并没有看她,只是埋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手机难道比我好看?

徐伊景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她的嗓音干净冷冽,很好听。她曾经在电台做过一段时间主持人,那段时间打电话到学校广播电台要求增加主播播报时间的人数直线上升,直到徐伊景忍无可忍从广播电台退社为止。她觉得自己做主播不过是为了体验生活,并不是无条件给那些所谓声控做服务的。而现在,她觉得声音也是一种武器,可以吸引众人的注意。于是她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用低沉却不会过分因此显得更加有磁性的嗓音问,大家来到大学都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她眼光看着下面的学弟学妹们,看着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抽了几个人起来回答问题,得到了和徐伊景预计差不多的“来提高自己”“来认识世界”等答案后,她看着李世真问,这位学妹,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李世真这才从手机前抬头,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和害羞,她笑了笑站起来说,我来读大学,是因为这是我能够给自己的最好的选择。只有在最好的学府待过,努力过,见识过,我才能够到我想要的地方去。大学是一个跳板,也是一个必须经过的历练。所以我来到这里。

那么,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呢?徐伊景微微挑了挑眉毛。

学姐,这可就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哦。李世真笑了笑,坐了下去。

很好,第二次吃瘪。

徐伊景扬了扬眉毛,扯了扯嘴角,这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慈眉善目耐心倾听学妹的心声和学妹们畅所欲言的温柔学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看着这个叫做李世真的人,心里狂风过境了多少次。

大家的说法,都跟大家的年纪一样,纯真而不切实际。徐伊景正了正自己的脸色,看着下面一脸懵逼的学弟学妹们慢慢说道,大学,不过就是你的人生的一个阶段,我看过太多人,一开始抱着如同你们一般的想法,然而却在相对宽松的学习中慢慢迷失自己,最终成为了除了逃课什么不会,除了游戏什么都不在意的废人。我对你们没有什么过来人的经验,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现在连一个清晰的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这个大学对你们来说不过就是在进入社会前自欺欺人的温暖坟墓。人,必须要先学会诚实面对自己,而不是用不切实际的,糊弄他人也糊弄自己的言论来掩盖自己不思进取毫无目的和建树的事实。抛开所有他人加注给你们的期望,诚实地问自己,你想要什么,你想得到什么,这才是大学应该有的意义。

徐伊景说完,她看到李世真终于从手机前抬头看向了她,而徐伊景在这时挪开了自己的眼神,没有看李世真。

哼。

对于帮扶新生这种事情,徐伊景一向都是不屑一顾的,对此,崔书润心知肚明。在第一次帮扶见面会后,崔书润就找到徐伊景,开开心心的告诉她,自己已经替她向学院申请,可以免除徐伊景的帮扶任务,学分照算。

然而出乎崔书润的意料,徐伊景的脸上没有半点的高兴,她只是坐在崔书润办公室的大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一本学术杂志,慢慢的说,可是别人都照着做了,我却不做,这样难免会让人觉得我是在弄特权吧。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对你的看法了?崔书润哑然失笑。

以前不介意,不代表现在不介意,何况,这还是我即将出国读博前的最后一年,经历一些应该经历的校园生活,对我的成长也有好处。徐伊景放下杂志,看了崔书润一眼,崔书润心领神会,冲徐伊景比了个ok的手势。

崔书润又不傻,她不仅不傻,甚至可以说相当聪明。

她当然知道徐伊景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全部科目满分的传奇,而不仅仅是得到学分而已。

徐伊景就是个好孩子,真是让人省心。

崔书润心里如同吃了美乃滋一样的美滋滋。

这种开心在徐伊景主动提出要去旁听她的高数课的时候发酵成了难以置信,崔书润难以控制地想要摸摸徐伊景的额头,她担心是不是最近给徐伊景布置的论文太难,让徐伊景烧坏了脑子,徐伊景却只是皱着眉头躲开,冷冷的说,我很健康,没有毛病。温故知新,重温一下基础,梳理一下根基,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上课那天,崔书润走进教室就看到徐伊景已经坐在教室的正中间,面前摆着一本笔记本,徐伊景宛如一尊雕像一样坐着,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但凡有哪个不知好歹的想舔着脸坐在徐伊景旁边,徐伊景就抬起头看人家一眼,直到人家两腿如跳霹雳舞一样颤抖着从徐伊景面前又默默走过去。因此,进来听课的学生虽然多,却没有一个人敢坐到她身边,于是教室以徐伊景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怪异的空缺。在要上课前的最后一分钟,原本已经关上的教室门被人轰然撞开,那个总是在上课前才赶到的李世真匆匆忙忙抱着书冲了进来,崔书润的课一向很受欢迎,此时教室除了徐伊景身边,再没有一个空座位,李世真也没仔细看,几个健步就冲到徐伊景旁边坐下。

直到李世真坐下,她才发现了自己身边坐着的人是谁。她看着徐伊景,十分惊讶地笑了,正想说点什么,崔书润已经开始了上课。崔书润的课堂,对于纪律要求一向严格,谁敢发出与课堂无关的声音,直接平时成绩扣减一半,李世真想了想,从草稿纸上扯下一张纸,匆匆写了几笔,用书挡着塞给了徐伊景。

都多大了,还在写纸条,以为自己是校园恋爱小说女主角么。

徐伊景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拆开了李世真的纸条,一拆开她就笑了。

李世真说,学姐,你是不是走错了教室呀?这里是大一的课堂,你们研究生的课不在这里上的。

这人真是,真以为别人跟你一样蠢么?徐伊景在心里想着,也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递给李世真。

崔老师让我来旁听一下大一的课,温故知新。

李世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到徐伊景面前只有一个笔记本并没有教材,于是她主动将自己的书往徐伊景拉了拉,自己也跟着往徐伊景靠近了一些,徐伊景侧过头看到她,就看到李世真白的近乎透明的耳垂,别到耳朵背后的耳发,藏在耳朵下面的好看的脖子的线条,还有李世真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徐伊景熟知所有大牌新出的香水味,可是她确信,没有哪个牌子有这样的味道。

它就像是一根线,丝丝缠绕在心上,再被一双手细细的拉着拉着,让心发痒。

李世真并不知道,徐伊景根本不需要教材,甚至,李世真用的这本s大出版的教材就是徐伊景在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参与编写的。然而徐伊景依旧垂下眼眸,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压着教材的一边,李世真压着另一边,远远看去,她跟李世真的头仿佛靠在一起。

李世真一边听课,一边拿着笔在教材上勾勾画画,头也跟着动来动去,因此,她的头发总是会不经意地扫到徐伊景的脸。她的头发乱糟糟毛茸茸,是一头金灿灿的可爱和绚烂,就像李世真这个人一样。徐伊景总是觉得她笑得似乎没心没肺,可是笑容里又藏着无穷的秘密。

她灿烂简单,不卑不亢,她甜美可爱,她特立独行,她世上唯一。

徐伊景在分神的片刻,看到李世真咬着笔杆子,看了看崔书润满满一黑板的板书,又看了看教材上的一道题,她心领神会,拿起笔和草稿纸,用手指了指教材上的题,轻声说,这道题有四种解法。

李世真侧过头看她,徐伊景已经拿起笔开始演算。

崔老师的讲法是最传统的,也是最复杂的,可是最为稳妥,理解起来也就相对困难一些,其实还有一种别的解题思路,一般人想不到,但是绝对简单。徐伊景一边说,一边一挥而就,将四种解答方法都写在草稿纸上,写完之后她看了李世真一眼,李世真看她的眼神第一次显得炽热而崇拜,像是其他人,却又不完全一样。在这种炽热里,徐伊景依然没有看到她对自己有任何的渴求和欲望,她只是单纯被徐伊景的解答能力折服,就像崇拜教科书上的任何一位贤者一样。

现在明白了吗?徐伊景问。

嗯,学姐讲得真好。

李世真忽然笑了笑,拿过草稿纸,在纸上认真画了半天再递给徐伊景,纸上画了一只小兔子,旁边坐着一只狐狸,狐狸在纸上写着什么,而兔子满怀感激地看着狐狸,下面一排字。

谢谢!

为什么我是狐狸,我比狐狸好看多了。徐伊景动用了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才没让自己笑出来,她的余光看到李世真还在看她,于是她干脆侧过头,李世真将双手放在自己头上,比了个兔耳朵的样子。

徐伊景这下才是真的笑了出来。

一堂课很快就完了,李世真下堂是英语课,教室不在这一间。徐伊景在李世真起来前叫住她,说自己要记录几个公式,可是手上没有纸。李世真二话没说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她,徐伊景却说不用,草稿纸就好。她翻到李世真画画那一页,对着黑板抄写了一下,然后将它撕下来,再把草稿本还给李世真。直到李世真走了,徐伊景才发现自己面前一直摆着一个空白的笔记本。

这太愚蠢,这错误太低级。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徐伊景坐在教室里,嘴角含着笑容,手放在上衣口袋里,手心里,攥着那张李世真画的兔子和狐狸。

是李世真画的她们。

崔书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徐伊景身边坐下,一脸的看破不说破的笑容。徐伊景也不管她,她知道崔书润肯定会忍不住先开口。

徐伊景同学,你有问题。

这不用崔书润说,徐伊景自己也知道。

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问题的?

是迎新晚会上李世真的笑容,还是那天她跳的舞,还是在座谈会上李世真无视她的样子,还是李世真站起来发言的时候眉宇间隐忍的飞扬跳脱与自信,还是那一天,徐伊景经过舞蹈练习室的时候看到的练舞的李世真?

就在两天前,徐伊景去游泳社见游泳社新来的新人。在离开的时候,她路过了舞蹈社的练舞室,当时正是中午,大家都在午休,里面本来应该空无一人。可是,徐伊景却听到里面有声音。

她站在练舞室的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正在里面一个人跳舞的李世真。

她用手机放着背景音乐,随着音乐在跳舞。她显然已经跳了一会儿,因为她浑身都是汗。她还是穿着紧身的t恤和宽大的运动裤,然而和那天在舞台上还带着几分害羞的笑容不同,此刻的李世真是运动的,自信的,张扬的,这更让徐伊景确信,座谈会那天看到的那个跳脱自信的李世真只是被藏了起来。她在空无一人没有观众的教室里肆意挥洒她的汗水和青春,随着音乐跳着仿佛踩着生命的韵律而起伏的舞步,汗水飞扬,就像是她的生命一样跳脱肆意。音乐结束,李世真的ending pose是单手指向天空,整个人站成一条直线,她就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很久,然后才流着汗,肆无忌惮笑着转过身。

她满头的汗,却笑得无比干净,仿佛这笑容经过汗水的浸润而更加灿烂。她的背后是练习室大大的落地玻璃,正午的阳光从她身后透过来,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绚烂而有无限的光明。她不是平时那个小心的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的李世真,她就是光明本身。

徐伊景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生命其实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完美。

至少,这样的活力,这样的光,她从没有在自己的身上见过。她太老成,聪明的太早,心思又太深,任何过于直白的表达自己情感的举动,在她看来都愚蠢又危险。她会参加体育运动流汗,她喜欢一切有着明确的计算规则的运动,她喜欢争分夺秒的精确,喜欢精准的计算和考量,却从来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她对于艺术的情感一向微妙。

然而那一刻,她觉得跳舞很不错。

李世真,很不错。

如果真的有问题,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

或者更早?

徐伊景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老师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该你知道的你总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徐伊景丢下这句话,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崔书润欲哭无泪。

明明自己才是老师,为什么总是被怼到怀疑人生。

不过,当时的徐伊景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该知道这件事的李世真,直到一年后的今天都还不知道。

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徐伊景喜欢她。甚至压根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一次也没有。

迟钝如李世真,仿佛世界上最后一个直男。

人类如果灭绝,大概就是因为李世真实在太过于迟钝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徐伊景一边站在窗口回想着这一切,一边忍不住感叹了一次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李世真。

原本根本不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的。

她此刻在首尔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如果李世真连这个都不懂,那徐伊景是真的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喜欢这块木头的事情了。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世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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