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是四个女儿的麻麻

走过路过好歹点个赞再走啊喂!

老师在上——说好了是一辈子3

老师在上

说好了是一辈子

3

李世真走了之后,徐伊景就一直怀抱着双臂站在窗口。她当然不是在看着李世真走远的方向,担心李世真生气起来不去开车而是没有目的地乱走因此找不到方向而迷路,也不是担心太阳太大李世真就这么走出去会不会被晒晕。她一点也不担心李世真,只是在发呆。

嗯,她只是在发呆。

站了一会儿,她莫名有点烦躁。自从退休的事情正式提上日程之后,她就常会被这种没有理由的烦躁突然的击中。

第一次察觉到这样的情绪,是她有一天难得地早下班回家。李世真还没回去。徐伊景打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过来已经快要半夜十二点,而李世真依然没有到家。

这其实很正常,李世真现在很忙,天下金融最近打算将业务扩展到北亚,拓展全新的领域总是需要付出特别多的努力。李世真又是个雄心勃勃一点就透不努力罢了一努力拼老命的脾气,她会加班到深夜,这一点也不奇怪。

徐伊景自己也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直到徐伊景突然发现,她似乎再也不用加班了。

而在她的工作进入倒计时,她的舞台即将落幕,她的人生慢慢走入余晖之中,再也发不出光和涩的时候,李世真却仍旧在闪亮着。

这个发现让徐伊景的心有些难得地躁动。某种情绪像是暗处蔓延的苔藓,带着一身湿润的气息,无声无息地肆虐。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不会相信自己也有老的一天的。而你发现你的衰老常常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就像那天,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待李世真到快要天亮的徐伊景一样。

她年轻的时候和李世真爱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为此走到哪里都饱受瞩目。许多人将李世真取得的成绩归根于她们两个的关系,反而侮辱了李世真自己的聪明以及努力。李世真不对她说自己遇到的任何委屈,但这不代表徐伊景自己就不会知道。于是她沉默了面容藏起了行踪,再也无人知道关于她私生活的一切,从鲜活的徐老师变成传说中的徐院长,只是因为她觉得,在暗处保护李世真,比让李世真处在流言蜚语的攻击中要好得多。

这些年她习惯了在暗处看着她,在前方守候她,可是她不知道,如果她已经无处可去,那么她还可以在哪里等她。

生命是一场马拉松,她跑过了终点,难道就只有在一边,看着她继续往前吗。

这种情绪暗潮汹涌。在李世真提出要给她办退休欢送仪式的时候达到巅峰,集中爆发。

这也是差不多二十年以来她第一次跟李世真吵架。

如果她再年轻个二三十岁,她其实挺喜欢跟李世真吵架的感觉。李世真总是气鼓鼓地,装着不在意又委屈到骨子里的样子,眼睛红红地看着她,用尽各种办法撒娇逗她让她开心。她其实从来没有真的生过李世真的气,一次也没有,她只是喜欢看李世真着急,然后装成她喜欢的学生样子来逗她开心。

她当然知道李世真每次都想用什么招数,只是她允许李世真用这样的招数来哄得她开心,这样李世真就会因为觉得自己掌握了徐伊景的软肋而开心。

她哪里有什么软肋,从来都只有李世真是她的软肋。

但是软肋的前提,是她自己身披盔甲。

如果她浑身都软弱无助,如果她再也不能那么强大。

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如何跟李世真相处。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来,对面的声音略有些嘈杂,她得把话筒贴近耳朵,才能够听清楚对面是一个有些着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徐伊景是吗?这里是x医院,有一位叫李世真的女士您认识吗?她突然晕倒被送过来了……


老师在上——说好了是一辈子

老师在上

说好了是一辈子

2.

比起李世贞出现在徐伊景办公室里这件事更让助理下巴掉落怀疑人生的是此刻发生在房间里的情景。不过可惜,就算借助理一百个胆子助理也不敢偷听。事实上,光是站在徐伊景面前就足够花光她所有力气了,只要能够逮到机会离开徐伊景,如果她是男的,她会恨不得把三条腿都用上。

李世贞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从头到尾一直埋着头不看她的徐伊景,像在看自家炸毛的小猫,笑容甜得能让整个办公楼都变成粉红色。徐伊景仍旧是不看她,埋着头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李世贞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她正在笔记本上默写大悲咒。

徐校长什么时候对佛学也有了研究。李世贞十分认真恳切地提问,样子宛如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

她知道徐伊景最受不了她这样。

她现在年近六十,虽然保养得当,样子看不出来有多老,但在别人眼里,也是需要毕恭毕敬地叫一句前辈或者代表的年纪了。不像年轻的时候,靠着一张脸就能够大杀四方,引来无数涟漪。

可是徐伊景心里,她始终还是她的学生,始终还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在徐伊景的保护之下,探头探脑地成长。每次她做出学生样,总能稳狠准地击中徐伊景内心为数不多的柔软,让她放下多年修炼的傲娇神功,罕见地露出一丝丝真性情来。

果不其然,徐伊景放下了笔。

总是同一招,用多了也会失效的。徐伊景冷着脸,依旧没有看李世贞。

李世贞知道这是徐伊景缓和的征兆,笑着从后面一把扑在徐伊景背上,额头抵着她的脖子,轻笑着说,那有些人就是吃这一招,我有什么办法。

徐伊景有时候会觉得李世贞是个小孩子,不管她其实有多大,做到什么位置,有的行为,总是幼稚地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这个孩子,做起来某些事情又总是那么得心应手,就算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也还是……还是……

让人老脸一红。

等她红完了脸,李世贞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顺带把她的衣服也整理回原样了。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她旁边,一副认真听她训话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非奸即盗。

我不同意办什么欢送仪式,别人的脸面,世俗的认为,我都不在乎,也不重要。徐伊景说。

我知道你觉得那都不重要,李世贞温柔地握住了徐伊景的手。可是,如果我认为重要呢?如果我说,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呢?

徐伊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李世贞。

那么,世贞可以自己给自己办欢送会,反正你也快退休了,不是吗。这么喜欢欢送会,连续办个一年也没什么问题,喜欢你,爱围着你转的人那么多,一个个地见过去,怕是一年也不够吧。

李世贞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看了看徐伊景。

然后转身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老师在上番外——说好了是一辈子

老师在上

番外

“说好了是一辈子”

1.

S大学校长徐伊景终于到了退休的时候。

她这一生,风光无限,荣誉如同恒河沙数。原本不甚强大的金融学院在她的带领下明星辈出,从原本的弱势学科成了全国的王牌学院,人人心中如同圣地一样的存在。而她高屋建瓴,深藏功与名,自从成为校长之后,便越来越少地出现在众人眼中,只留下年轻时杀伐果决,手腕强硬的传说,因为她的老去且后继无人,让她的传说越发耀眼,甚至成为了超越学院的存在。

有人说她本就是商界大佬,只是挂靠名分在s大学,其实她真得身份,是搅动首尔经济圈的大佬。

有人说她其实从不做任何学问,所有的论文都是专业团队代办,徐伊景只是出一副漂亮的皮囊和名声。

在众多的传说中,褒贬不一,众说纷纭,唯有一个,是谁也不能抹去的。

那就是惊人的美貌,出名的冷淡,娘胎里带出来且与日俱增的毒舌,还有无人可以出其右的漂亮成绩。

至于情感生活,因为年代久远,具体已经不可查。但是听说当年徐伊景还是一个数学老师时,曾经跟一名学生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闹得人尽皆知。至于后来怎样,就再也无人知晓。

说到底,这也许只是某个仰慕她的学生自己导演出来的传言,并不可信。

可信的只有她脸上如岁月耕耘的法令纹和眼底深深的波澜,一言不发看着你,用苍老却坚定的声音说,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谁愿意看谁就看,但我不愿意浪费我的生命。

此刻的徐伊景一头银发,目光炯炯,言辞犀利地不像一个快要七十的老太太,反而像一个才五十出头的小妖精。她对着自己的助理,再次清晰并坚定地说,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跟你说了,如果再记不住,就自己打辞职报告。我不需要退休欢送会。

可是,副校长和其他兄弟学校的人。还有这些年您教出来的学生,他们都强烈要求……助理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徐伊景一个眼神甩过去就两腿发软,此刻看都不敢看徐伊景一眼,瑟瑟发抖像刚刚开始玩《还愿》。

谁提出来的。就让谁去开。难道还要我为了别人的面子买单?徐伊景眉毛微微皱起来,嘴角扯了扯,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正僵持着,她的肩膀被一个人从后面握住,那人附身在她耳朵背后说,好了。这里交给我。

助理转头,看见一张保养得当且精致的侧脸,画着淡淡的妆,丝毫看不出来年纪。此刻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一动不动看着徐伊景,像是在看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

徐伊景头也没抬,埋头办公。

好了,快出去吧。那人对着助理拍了拍,把助理亲自送到门口。直到她的笑容消失在助理眼前,助理才猛然醒了过来。

刚刚那个人,是李,李,李世贞?韩国最大的商会,天下金融的代表,李世贞???

她,她来这里干什么??


你是耀眼星辰——2

你是耀眼星辰

2.

眼前的李世真像是水,是海洋,是汹涌的温暖的气息,和酒凛冽却甘甜的气息一起,把徐伊景四面八方包围起来。徐伊景有些吃力地将李世真圈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拿下来,用最后的力气控制着自己站起身,靠着桌子坐回到座位上,确信自己不会再一时意乱情迷扑到李世真身上,徐伊景才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看向李世真。

是这样一个李世真。

微微泛红的脸,因为喝了酒而有些剧烈起伏的胸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神色却依旧是张扬的。就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徐伊景从芸芸众生之中将她选择出来,第一眼就看到她的时候。

因为李世真原本就是璞玉,就是宝藏。

而徐伊景从来都是一个眼光独到的商人,最擅长发现被隐藏在尘埃之后的宝物。

然后就想利用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利剑,自己的武器。

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对她来说不再只是一个武器,不再是一个下属,甚至不再仅仅只是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徐伊景自问从来都是一个律己的人,对自己也好,对身边的人也好,她都严谨且自持,从来不说任何多余的话。那些东西都是多余,是负累,是她往前走的阻碍。

然而,世界上总有这么多的然而,让她有一天发现,为了一个人,她可以找遍各种理由,在所有的冠冕堂皇之后,哪怕明知道这样和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也愿意无条件迁就她的所有。如果有一个人,让你愿意为了她不再做你自己,那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人对你来说,已经比你原本的自己更加重要。

徐伊景看着李世真,过去这段时间的所有在她眼前飞快掠过,从最初的见面,到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用超出自己期待的速度飞快成长,再到她和朴建宇联手,再到在她的电脑前看到和自己的合照,再到她离开这里去日本,又为了自己一通电话而回来。白驹过隙,时光往复,身边的人来了又去,连自己都在悄然发生改变。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这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哪怕是现在,她喝醉了躺在这里,嘴里也依然叫着的,代表,代表。

每一次她叫代表,都像是一下心跳,在胸腔跳动,提醒着徐伊景,这是活着的意义,这是心动的感觉。

世真呐。

徐伊景看着李世真的睡颜,嘴角不自觉扯出一个笑容。

她在她睡着了不知道的时候,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世真呐。

可是,已经找不到理由,再强行留你在我身边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才是真正的拥有一个人。我小时候捡的一元硬币,就像是一个预言,它告诉我,我总是会在不断的丢失和寻找中平衡我这一辈子。所以我总是强硬地去争夺去占有,因为我再也不想要感受失去的惶恐和无力。然而唯独你,只有你。

徐伊景叹了口气。

只有你,只要你能够永远都是那个我最开始见到的自信飞扬的你,那么,就算你不在我身边,这也可以。

她看着李世真,这些平时总是被她刻意压抑的想法,就像是石头缝里的溪水一样,先是细细的一股,再慢慢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地覆盖了她整个人。徐伊景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竟然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离开李世真。而这突然的醒悟吓了她自己一跳,她有些恍惚。这么一个惆怅而多情的人太过于不像她,也让她自己感到不适应。她应当冷静理智果断,而不是这样的扭捏做作自以为是的牺牲奉献,满脑子的小儿女情态。

她摇了摇头,心想,难道自己也喝醉了,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想去卫生间洗一下脸冷静一下,却有一只手,温柔地抓住了她。

她低头,看到李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正怔怔的看着她。

代表。

她叫她,声音哽咽,还没说出她的所思所想,就已经被离愁别绪冲垮了防线。

世真,怎么了?

连我喝醉了,代表也不……李世真颓然坐起来,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之间,似乎在懊悔,又似乎陷入了深深的难过之中。看到李世真这个样子,徐伊景像是被一道细细的闪电电过,电流酥酥麻麻,刺激了她被红酒刺激地有些麻痹的神经。她顿时明白了一切。

我,我一直看着您,一直想要追随您,成为您,想要让我自己最大程度地被你利用,可是你,你要走了,你要走了,那么我,我只剩下最后的这一点点价值,可是连这一点,这一点点,你,你,你也不想要……是,是吗?我对代表来说,没有用了,是,是这样,吗?

李世真断断续续的话,从手指缝里几个字几个字蹦出来,话语并不连贯,却一个字又一个字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徐伊景的心脏。她常年穿着厚厚的铠甲的心,到这一刻终于被撕开了一条裂缝,露出了鲜红的脆弱的血淋淋跳动的心脏。

她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整晚都这么多愁善感而扭捏。

因为她也在问自己和李世真一样的问题。

自己到底还可以给对方什么。

并且都觉得自己对对方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徐伊景在李世真面前蹲下,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角度看过李世真,看她灯光下的头发,看她缩进手掌心里的脸,看她修长有力的手,看她扑闪扑闪往下掉的眼泪。她看了李世真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李世真的头。

然后把她往自己的怀里靠,让李世真可以整个人进入她的怀里。

李世真没有多说话,她慌乱地开始亲吻徐伊景的脖子。她的脖子一向都是笔直挺拔,承载着她睥睨众生的眼神,高傲而不可一世。而在李世真的吻里,它被一个又一个的吻砸得终于再也没有骄傲的力气,软软地垂下来,让她的脸可以和李世真的脸紧紧贴在一起。李世真的脸是滚烫的,而她的脸也不像平常那样的冰冷,她开始融化了。

她捧起李世真的脸,让她可以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世真在哭,而她的世真怎么可以哭呢。

 

她说,世真呐,对不起。

代表,不要说对不起。李世真红着眼睛看着她,在李世真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徐伊景已经凑过去,亲了李世真的眼睛。她用舌尖舔舐李世真的眼眶,把她的眼泪都一点点珍藏起来。她想,世真的眼泪也是宝物,不可以就这么浪费了。

她顺着李世真眼泪流过的痕迹一点点往下亲吻,从眼角到脸颊,怀里的李世真明显被她的动作吓到,似乎没有想到徐伊景会有这样的反应。徐伊景的动作很轻,她亲吻着李世真的嘴角,用同样轻的声音叫她,世真呐,不要哭。

李世真抬起眼睛,对上她的眼眸。她沉稳且宁静,像是远古的深海。而她炽热而热情,因不可期待的狂喜而掀起一层又一层滔天巨浪。在徐伊景做下一个动作之前,她被李世真反扑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跌下去的时候也不觉得疼,只觉得陷入了巨大的柔软。地板像是黑洞,吞噬了起伏的情绪。所有说得出来的和没说得出来的,这一刻都不再重要。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李世真的嘴唇此刻恰好含住了她的嘴唇,两片嘴唇贴合在一起,混合着红酒和李世真身上的香味,水晶灯的光竟然也渐渐泛起了粉红色的涟漪。

徐伊景平素穿衣服总是周正严谨,然而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恨自己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周正而严谨,让李世真在脱她外套的时候显得笨手笨脚,总也脱不下来。徐伊景忍不住有了笑意,她说,要是做不好,那就不要做了。

那怎么行!

李世真恼怒的声音和她涨红的脸一样可爱。

徐伊景的手抚摸着李世真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李世真的下颌滑过,再顺着下颌线往下,轻松就解开了李世真剩下的纽扣。她此前就知道李世真身材非常好,没想到此刻一览无遗,徐伊景竟然还是会惊叹自己看到的一切。

代表,您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的世真,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藏。我真是有眼光呢。

我的眼光,可是也不差。李世真笑了笑,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徐伊景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世真已经放弃了脱掉她的外套的想法,而是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解下了自己的内衣。在李世真对自己一览无遗的时候,自己也是同样的暴露在李世真面前。徐伊景第一次这样毫不设防地坦荡自己在另一个人眼前,她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想去关灯,而李世真却拉住了她的手,再顺势埋下头,将徐伊景胸前的葡萄含在嘴里,用舌尖轻轻的挑逗。徐伊景一下子没防备,从牙齿缝里漏出一句呻吟。

李世真笑盈盈地看着她。

世真,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的代表,真好看。

李世真埋下头,沿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往下亲吻,每往下一寸,就仿佛野火顺着春风,跟着燎原一里。徐伊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原来也可以有这样强大的能量,蓄势待发,隐忍不言,却比任何一种欲望都来的强烈。她的手指紧紧嵌进地毯里,好让自己不叫出声来。她总觉得这样的声音让她感到害羞,而她此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害羞。

然而总有一些东西,哪怕是徐伊景也不可以掌控,甚至是她熟悉的身体,竟然也可以逃脱她的掌握,独立在她的思想之外,任意沉沦在此刻的欢愉之中。她眼看着自己被李世真一点点剥开,并顺应着李世真的挑逗,也跟着脱下李世真的衣服。她看着她们的身体痴缠,就像她们本来就应该是同一具身体一样的融合。她眼看着她们脖颈缠绕,她的长发和李世真的短发绕在一起,竟然有了些结发同心的味道。她看着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她一次次叫着世真的名字,正如李世真也一次次回应似的叫着她,代表,代表。她们没有再多说别的,也没有任何别的话语可以诠释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最深的渴望是什么,那些渴望到了最后,不过就是一个李世真罢了。

她要她,她渴望她,她等着她。正如她一直以来,也是这样的想要她,渴望她,等着她。

所以任何语言都是多余。

她们终究属于彼此。

她们终于属于彼此。

徐伊景的办公室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在35层高楼上,是整个首尔市最接近星空的地方。徐伊景找了条毯子盖在她们身上,李世真大概是折腾了一晚上终于累了,靠在徐伊景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徐伊景却没有睡意,她抱着李世真,下巴支在李世真的头上,感觉到李世真时不时蹭一下自己,觉得十分心满意足。她抬头,看到首尔的霓虹散落在房间里,和远方的几颗不知名的星星交相辉映,是十分难得的好看的夜景。她有些想要叫李世真起来看,可是李世真睡得太甜,她有些不忍心叫她。

然后她想,叫她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个风景她本来也不需要看。

因为你,才是最耀眼的星辰。

你是耀眼星辰——1

你是耀眼星辰

1.

“那么,清算工作就此结束了。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眼睛里,是对方疲惫的笑容,一眼就能够看穿,她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深处有着缱绻,有着千言万语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种种,却偏偏将他们都在冲出喉咙的那一刻强行压了下来,然后再一寸寸任由他们在身体里腐烂,升腾在血液里,游走在四肢百骸,最终才似有若无又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眼神里倾泻,成了欲说还休的隐忍。耳朵里,是她说的话,干净利落,简单直接,是自己一直以来教导她的有力,然而那声音,从她的嘴唇里,从她的喉咙的滚动里一点点跳脱出来,却成了明明每一个音节都知道意思都能够知道声音,连接起来,却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自己的脑海,分解成意义。那些句子都再也没有意义,有意义的只有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声音,是她亲口说出来的声音。

有生以来第一次,徐伊景这样难得的失神。

“代表,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双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后出现的是那双眼睛,关切的,执拗的,清澈却又深邃的,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在徐伊景发现自己竟然有想握住她的手的冲动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握住了面前的李世真的手。李世真显然没有想到徐伊景会牵着自己,一时竟然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动作,只有怔怔看着徐伊景,不知道是该将手抽开,还是该趁着这股劲,反手也将徐伊景的手握住。

徐伊景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地将李世真手放开,轻声说了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太累了吗?然后看向另外一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李世真在身后看了徐伊景一眼,又看了看刚刚被徐伊景握过的手,咧起嘴角颓然地笑了笑说,是啊,是有点累,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多清算工作,有点吃不消。

你做得很好,现在,回去休息吧。徐伊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冷。她想难道是暖气坏了么,于是她怀抱了双臂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还有窗户的倒影上的李世真。那个李世真站在她的身后,同样直直地看着窗户倒影里的自己,此前她眼里被强行压下去的不甘和哀怨,就像是此刻散落的霓虹,无声无息的蔓延再蔓延,在这个房间里,让一切都染上了阑珊的意兴。

代表,李世真的喉咙清晰的有了滚动的动作,似乎在努力咽下什么感情,你真的要让我就这么走了吗?

是啊,真的就让她这么走了吗?

徐伊景心里也在问着自己。

她做事从来目标明确清晰,从来目的明确绝对没有拖泥带水,她从来都太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更加喜欢走最直接的路,多余的情感于她来说都不过是负累,她从来都不要。

然而现在,她竟然在犹豫。她犹豫,到底该不该让李世真就这么走了。

毕竟今天的清算过后,明天,她就要去日本了。

日本韩国并不算远,坐个飞机,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罢了。何况还有种种现代化的通讯方式,随时随地都可以联系。就算是在韩国,她也不是天天都见到李世真。

所以,为什么会舍不得。

回到日本是件好事,能够让她从头整理自己的事业,完善父亲留下的一大滩事,能够让她重新理清自己的想法,给自己新的目标,再次向顶峰发起冲击。韩国已经没有什么空间给她发展,她也已经玩倦了政客和商人之间的游戏。

何况,在这个过程中,她让李世真太多太深地进入到整件事里,改变了李世真命运的轨迹,给了李世真太多的危险。她此前是真心实意将李世真作为一个优秀的员工来培养,而如今,李世真成长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教给李世真,所以也就再也没有理由强行让李世真留在自己的身边。

应该让李世真去飞了。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让李世真走了。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别扭,那么不情愿的不想说出再见。

见徐伊景就不说话,李世真微微垂下了眼眸。倒影里的她,分明有千言万语,却在抬起头的那一刻还是咽了下去。她对徐伊景点点头笑了笑说,那,我走了代表,早点休息,祝您一路平安。

她咬了咬嘴唇,又再次深深地看了徐伊景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又明明知道自己的等待注定要落空。在她扭头要走的瞬间,徐伊景叫住了她。

我突然想到,升你做陪酒常务之后,就一次也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不如,今天最后做我一次陪酒常务吧,世真,愿意吗?

李世真定定的站住,似乎不相信这会是徐伊景能说出来的话。徐伊景微微别过了头,不让李世真看自己的表情,顺势走到酒柜,拿出她最喜欢的一瓶红酒,转身冲李世真扬了扬说,怎么,不愿意么?

李世真看了看她,终究笑起来。

我是怕代表等会儿喝醉了,明天就赶不上飞机了。

世真很有自信,这是好事,徐伊景抽出两个玻璃杯子,李世真抢在她面前把酒杯倒满,徐伊景端起酒杯,和李世真碰了一下,然后才淡淡笑着说,可是我怕你的自信,反而会害了你。

为什么?

因为在遇到比你强大的对手的时候,盲目的自信,就是自大。

其他的事情我不敢说,可是论喝酒,代表可真不一定比得过我。李世真浮现出久违的孩子气的爽朗的笑容,可别小看了从小到大一直在打工的人。

然后她用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徐伊景,仰头将满满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再挑衅似的看着徐伊景,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毛。徐伊景看了看自己的酒杯,却没有喝光,而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代表,怎么不喝?

我有说过,你喝多少我就要喝多少吗?

可是你明明说让我做陪酒常务啊。

是啊,你陪我喝,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喝这么多。

代表耍赖啊!

这是做生意的人的老练。

不行不行,代表也得喝酒。

刚刚不是喝了?

才那么一点点……

是你太托大,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才让人有机可乘。

可是,代表又不是别人,我不需要算计代表。

是吗?

徐伊景眯起眼睛,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给李世真讲起这瓶红酒的来历。这是她刚到韩国,谈下第一笔大生意的时候,自己的合作伙伴送给自己的,法国的私人酒庄的顶级藏货,酿酒那年雨水稀少,所以葡萄特别甜,在酿的时候也刻意精简了数量,总共也只有一百瓶而已。经过了几十年的封印和发酵,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所以,不要着急,要慢慢的品。徐伊景又喝了一口,从红酒荡漾的细微波澜里,看到李世真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它在红酒泛滥起的海洋的另外一端,像是在海水尽头盛大的落日,藏着不尽的余晖。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李世真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一大瓶红酒,竟然被李世真喝得所剩无几了。

所以,这酒,就像是代表一样,需要慢慢的品,仔细的品,是吧?

世真,你是不是喝醉了。徐伊景伸手抚摸李世真的额头,李世真的脸色有些诡异的潮红,她软绵绵地趴在了沙发上,徐伊景的身子也跟着往前倾,她一把抓住徐伊景的手,徐伊景没有想到李世真会这么有力的抓住她,一下子没控制住重心,整个人也跟着往前扑倒。她有些慌乱地想要站起来,然而沙发太软太大,李世真的手太有力气,以至于,她竟然挣扎不起来。

世真,你喝醉了吗?

李世真的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她不说话,只是双手环住徐伊景不让她走,再执拗的摇了摇头。

世真……

代表啊,代表。李世真抱着她,宠溺似的拿下巴蹭了蹭徐伊景的头,徐伊景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她蹭的有种毛茸茸的凌乱。徐伊景惊诧于自己此刻的反应,她一直有些洁癖,不喜欢亲密接触,而她现在满身心的竟然不是不舒服,而是想要从脚底升腾起来,再蔓延到全身的,想要拥抱李世真的渴望。

她想把李世真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然后她抬头看着李世真,大概是因为喝醉了酒,李世真有些热,她一只手保持着抱着自己的姿势,另一只手胡乱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扯落了几颗纽扣,雪白的皮肤在衬衫的缝隙之间若隐若现,却更加显得李世真脸上的红晕鲜艳地仿佛落下来。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含糊不清地吐露着几个音节。徐伊景定了定神,将耳朵付过去,却听到李世真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代表,代表。

她嘴里吐出来的软软的,带着红酒的香甜味的气息,就是在黑暗的深处不安躁动的小兽,向徐伊景传达着危险的讯号。

徐伊景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干。


脑洞

脑洞
宅收到一个号码,搜索得知,此人是s画廊代表徐伊景。
宅很奇怪。这是tm第一次给出外国人的号码。于是,派肖根组队去韩国。
刚好,s画廊招聘保镖,肖去应征,根负责黑进画廊电脑系统。根发现,徐伊景有许多敌人,其中张泰俊最可疑。当时,徐伊景正主持一个并购案,收购的正是calling company,张泰俊就是幕后老板。要完成收购,calling company必须交出原始台账,而这个公司不过是张泰俊为了操纵选举而设置的皮包公司,如果收购成功,那么张泰俊操纵选举就会暴露,因此,张泰俊想杀了徐伊景。
查出这件事后,根立刻联系肖,让她想办法阻止徐伊景去并购会现场。肖想要行动的时候,却遇到张泰俊的埋伏,跟徐伊景一起被抓。张泰俊威胁徐伊景,完成收购后也不能将calling company的资料泄露,徐伊景要作为皮包公司的傀儡继续依附张泰俊为他操纵选举。徐伊景冷笑。
在张泰俊想要动手杀徐伊景的时候,关押他们的房间的电视突然打开,连接上了并购会议现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她们这个房间的一切。
其实徐伊景早就知道张泰俊的计划,因此将计就计,以此拆穿张泰俊的面具。在此刻,李世真带着警察赶到。张泰俊自知无力回天,纵身从楼上跳下。
肖问徐伊景,就没有想过如果李世真赶不及怎么办?徐伊景说不会,我相信世真。根告诉肖,其实徐伊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是徐伊景自己联系根,让她黑进会场的终端,将房间监控连接进会场。
根看着徐伊景跟李世真离开的背影想,其实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徐伊景为了除掉张泰俊想的计谋,徐伊景也许并不是受害者,而是行凶者。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都好好活着,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体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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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当他是可以感受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缓慢,你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时针秒针在身体上划过,一点点刻下你的皱纹和岁月的轮廓。而当你全然不觉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非常迅速,一闪而过,像是你的青春无迹可寻,像是你在夏天的午后,懵懂和清醒之间听到的蝉鸣,等到你想要寻找,才发现其实早就已经是深秋。
就像现在的李世真。大概是因为想要封闭自己的感知,不去体会时间到底是多么有重量的东西,所以,当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封邀请函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距离徐伊景离开她,已经过去了三年。
手里的这封邀请函,黑色的底,烫金的字,一如她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冷冽张扬,无声无息,光是看着这个封面,都能够感觉到那个人穿过时间的缝隙,抵过岁月洪流的不动声色和暗潮汹涌,她始终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群鸦飞过,高冷孤决。
S画廊年度慈善拍卖会邀请函。
是这么写的。
抬头的姓名,没有情感,十分公式化地写着,诚挚邀请印真金融会长李世真女士莅临本次慈善拍卖会。
时间是这个周的周末。
地点,还是当年的s画廊。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李世真的手有些冷,她将邀请函放在桌子上不去看它,却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又仔细看了几遍,确认每一个字,每一个缝隙之间,还有没有什么她没看到的东西。像是一个字母,像是某个暗示,像是某个预言,让她可以相信,这不过是徐伊景绕了一个大圈子,与迂回回曲曲折折,用这样堂而皇之的方式告诉李世真,她回来了,她要见李世真。然而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够在当年她们遇到的地方制造同样的场景,让她们再次相见。
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消失的三年么,真是小看我了。李世真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这么想。可是绕是她掘地三尺,将这封邀请函当作国防部密函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甚至连用火烤这种招数豆想到了,她最终也不得不无奈的承认,这就是一封普通的邀请函,唯一的特别,只不过在于,这是s画廊发出的,仅此而已。
可是,这也是三年来,李世真和徐伊景之间唯一的联系。
徐伊景离开韩国之后,就仿佛消失在韩国金融圈,几次大的会议都是她通过委托的方式派赵理事参加,渐渐的,开始有谣言说徐伊景离开韩国是因为身患重病,不得不远赴重洋寻求医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李世真马上给金作家发了消息,询问徐伊景的情况。这也是分手之后,李世真第一次主动联系徐伊景身边的人。没过多久,金作家就回复她,会长在这边一切都好,只是新公司太忙,韩国已经不再是天下金融的主要市场,因此不会太多的出现。消息里,还附了一张金作家拍的徐伊景,穿着笔挺的西装大衣,套着白色衬衣,坐在高高的座位里,正埋头工作,拿着笔写着什么。金作家是隔着窗户玻璃拍的,因此照片里的徐伊景看起来有一种模糊不真实的质感,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冷冽如料峭春风,不能靠近,不可靠近,不敢靠近。
李世真将这张照片存了下来,设置成自己的屏保,没过几天又换了,将这张照片存进了手机的秘密文件党,设了密码,密码是0409.
那次风波之后,天下金融在韩国的业务急速紧缩,而李世真抓准时机,迅速出击,利用自己灵敏的市场触觉和徐伊景留下的人脉资源,迅速抢夺金融市场,很快就扩大了自己的公司规模。
而三年后,天下金融再次回归韩国,用和当年一样的戏码和手段,依旧是拍卖会。
只不过这一次的李世真,不再是那个需要穿着借来的礼服的贫民窟少女了。
她想了很久穿什么,最终决定找到朴京子为自己量身设计一件新的红色礼裙。样式低调却张扬,华丽又俏丽,衬得李世真肤白胜雪,更加的好看。李世真在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许久,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一样握紧拳头,告诉自己,李世真,你可以的,不过就是徐伊景,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再大的风波你也扛得过,你又何必害怕今日的重逢。
何况今日的重逢,也未必就是坏事。
想到这里,李世真嘴角泛出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S画廊回归对于首尔金融圈是件大事,因此邀请函一发出,就让首尔金融圈震动,几乎所有的金融圈大佬都来到了这里,期待着那个当年创造传说的女人的回归。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徐伊景并没有在门口迎宾,甚至拍卖会开始了一会儿了,徐伊景豆依旧没有出现。坐在拍卖台下的李世真不知如何,竟然觉得有些气闷,她看着起起落落的拍卖牌,竟然就像是她起起落落的心跳,七上八下,不知该放到哪里。
于是她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吹风。
而她一打开阳台就看到了她。
她的背影,在一片灯火阑珊的背景里,显得更加萧索而冷清,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微微扬起来又落下,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东西,因此一动不动,让她整个人看着挺拔又寂寞。
是那个让李世真心疼的样子。
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这个样子。
李世真的胸口发闷,鼻子发酸,她想要朝着那个背影走进再一步,又怕自己动一下就会打碎这个光怪陆离的梦。于是她只有站着,再站着,望着,再望着,直到她回头。
还是那么冷的眼神,像是探究猎物的猎鹰,隔着千重万重的世界,在高空之上俯瞰。
你好,请问,你认识我么?
时隔三年,徐伊景对李世真说的第一句话。
李世真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汹涌的眼泪生生忍了回去。她笑起来。
我认识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是了,那件衣服。
那是李世真送给徐伊景做40岁生日礼物的手工定制款礼服。也是她送给徐伊景的最后一件礼物。 暖暖的鹅黄色,利落贴身的剪裁。李世真说,代表平时的衣服都是黑白灰,显得人都老了,代表就是该多穿鲜艳的颜色。徐伊景当时却只是冷着脸告诉她的世真,上了年纪的人才穿得这么鲜艳。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多年后还在穿。
徐伊景听了,似乎微微有些吃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李世真,微微笑起来,向李世真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可真是有趣了。我是s画廊代表徐伊景,初次见面。
李世真看着眼前这个徐伊景,有什么东西,电光火石闪过。
她一下明白了。
徐伊景把她忘记了。

体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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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徐伊景和李世真分手了。
离开徐伊景的大房子之前,李世真一个人提着所有的行李,一点点挨下台阶。帮她搬家的卓站在车前,看着李世真一脸的漠然,拿着一口大得仿佛装下了她过去这十年的过往的箱子一点点走过来,那天的阳光出乎意料的很好,是冬天难得一见的暖阳,而她一点点从房子的阴影里走出来,完全置身于阳光之下,却竟然仿佛连阳光也无法点亮她的脸。
她走到卓面前,仿佛想起了点什么,又回过神,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那是徐伊景的书房,而此刻它安静无波,没有半点的动静,就好像徐伊景此刻并不在房子里,而是和平常一样已经出门上班。
可是李世真知道徐伊景在,她在半小时前才刚刚跟徐伊景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说,那我走了。
徐伊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走,你又想要怎么样。
李世真看了看卓,把行李交到卓的手上,对他说,你等等我,又快速跑回去,站在房子门口,习惯性想要掏出钥匙,才想起她刚刚已经把钥匙放在了玄关。她拿起手,想要敲门,却觉得眼前这扇沉默的大门是一个里程碑,静默着,无声着,隔离了她的十年。
十年前,十年后,仿佛被一把刀硬生生割开,让人想要回去,也找不到时光机。
李世真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再摸出一支笔,刷刷写了几句话,小心的贴在了门上。又走了两步,害怕便利贴掉下来,又转过来,不放心地多按了几遍。
好像她粘得牢固,就可以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仿佛这是一个符咒,能够把她所有想说的没说的说不出来又希望徐伊景能够懂得的,都封印在这里似的。
贴完了便利贴,李世真微微叹了口气,不舍得地又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便利贴上的字,然后再一步步后退。她想,这就是我最后一次看着栋房子了。从此我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于是她像是第一次看这里一样,仔仔细细地打量,期望自己心里能够有一部照相机,可以把它分毫不差地留在心里。它的门把手上风吹日晒的痕迹,它的庭院里两个人一起种下的从福冈空运而来的樱花树,它此刻正在微微动着的窗帘,它静默无声像是徐伊景一样冷冽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
然后李世真觉得鼻子一酸。
她曾经以为可以在这里终老的。
以前她说过,不管以后买多少房子,她和徐伊景都要在这里养老。
徐伊景说,这个房子有些老化了,首尔天气也不够好,要养老的话,最合理的安排是去海边的别墅。
可是她摇着徐伊景的胳膊说,不啊,别的房子再好,也不像这个房子,承载了那么多的回忆,不是吗。我们要在这里,和回忆一起老去,并且创造出更多的回忆。
徐伊景笑了笑说,你不会觉得腻吗。
李世真说,代表不腻,我就不会腻。
徐伊景说,那怎么办,现在就已经腻了——然后趁着李世真脸色还没变冷之前戳了戳李世真的额头说,对代表这个称呼已经腻了啊,我现在,是会长。
那你也是别人的会长,是我一个人的代表。
徐伊景看了她一眼,李世真知道,那眼神是在说她是个傻瓜,可是傻瓜又怎么样呢,徐伊景是她一个人的代表,她是徐伊景一个人的傻瓜。
如今,这一切的唯一一切的特别一切的日常,都被封印在这里,再也不会发生变化。
它们将一起在这里静默,慢慢荒废,再逐渐被忘却。
李世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她紧紧攥紧了手,直到手也失去了力气,变得麻木。整条胳膊仿佛是别人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气球,曾经填满了气,翱翔在天空,享受着阳光的斑驳,就以为自己天生可以飞翔。有一天,身体里那些充满过的力量,突然被抽走,它从高空坠落,软软地落在地上,才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曾经的圆满,原来不过都是馈赠,而自己拥有的,只不过是冰冷。
就是这样的感觉。走在阳光里,阳光却也带着刺。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车上,拉开后座车门,碰地一声把自己丢在座位里。卓发动了车子,她的眼神却还是下意识留在那座大房子前。
然后,她看见二楼的窗户迅速地关上了。
所以刚刚,徐伊景也开着窗户在看她,只是她拉着窗帘,躲在窗帘背后,所以,她以为那里没有人。
就连分开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徐伊景。
李世真全身的力气就此消失,她软软地躺在座位上,眼泪终于失去了禁止,肆无忌惮地汹涌了起来。
她想,徐伊景,再见了,徐伊景。
大概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她全身心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因此没看到卓的手机亮了。
是徐伊景发给卓的消息。
好好送她回去,确保她的平安。
发完消息之后,徐伊景又拉了拉窗帘,确定没有人可以从外面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她走到书桌前坐好,此刻,电话铃声正在不死不休地死命作响。
她接起这个她知道迟早也会来的越洋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人用一口伦敦腔十足的韩语吃力的跟自己沟通。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电话,她也知道自己的命运。
她的脑子里,有星状肿瘤,恶性。目前,肿瘤压迫了她的视觉神经,她已经看不清楚路,只有在房子里,才能够凭借自己的熟悉勉强走路,一旦走出去,她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睁眼瞎。刚刚发的消息,也是她用语音发出去的。而可怕的是,肿瘤还在生长,接下来,她会慢慢失去意识,慢慢失去记忆,慢慢忘记所有。直到肿瘤吞没她的生命。
所以,她就算把自己关在这个满满都是回忆的屋子里,也于事无补,是么。
她听着医生的病情说明,不自觉地笑了笑。
打完电话,徐伊景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这个样子做,她就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不过,这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她站起来,想要往卧室走,却抬脚就被自己左脚边的一个东西绊了一下,碰得一下摔倒在地。
徐伊景倒在地上,有生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她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才又摸到桌子的边缘,借着还剩下的些微模糊的视力,徐伊景勉强蹲了起来,她伸手去摸刚刚绊倒她的那个东西,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凳子。
李世真经常会在自己下班后,坐在这个凳子上,替还在加班的徐伊景捶腿。她说徐伊景上年纪了又总是坐着不动,容易血液循环不良老寒腿,要经常按摩,经常捏一捏。
捏完了腿就是肩膀,有一次,李世真捏肩膀太用力,让徐伊景敲错了一个数据,差点损失一单生意。李世真自责了很久,那几天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不敢进徐伊景的书房。最后还是徐伊景自己走到李世真的房间里问她,怎么,还要我亲自来请你替我捏肩膀么?李世真看着徐伊景,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徐伊景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徐伊景看着李世真淡淡的笑了笑说,惩罚当然是必须的,就罚你多给我捏几天肩膀好了,正好,最近肩膀有些痛。
李世真笑着扑进徐伊景怀里的时候徐伊景在想,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有世真的笑容最重要。
不过可惜,李世真的笑容,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徐伊景坐在板凳上,才发现这个凳子坐着一点也不舒服,李世真腿那么长,也不知道给她捶腿的时候是怎么放的,还总是一边笑着一边捶着,见缝插针地和徐伊景说两句笑话,帮徐伊景缓解疲惫。
就这么想着,徐伊景觉得自己好像又能够看到了。她看到无数个李世真行走在这个房间里,一会儿替她收拾东西,一会儿拿着计算器在计算着什么,一会儿在抬头冲她笑,叫她,代表。
以前如果有人问,是心痛厉害还是肿瘤痛厉害,徐伊景大概会觉得这个人是神经病。
而现在她知道了,是心痛更厉害。
离开韩国的时候徐伊景很低调,对外只是宣称她出国考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病情。打开门的时候,徐伊景看到了门上贴着的便利贴,她想也没想,就知道那肯定是李世真留下的。虽然她看不清楚,可是,她同样不希望别人告诉自己李世真跟她说的话的内容。那是她们之间的秘密,理应只有她们两人自己知道。
于是,徐伊景把便利贴对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她想,如果这次出国接受治疗有所好转,就把这个便利贴当作是自己的奖励吧。
如果不是,那么至少,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有一件世真的东西陪着自己。
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她一直戴着墨镜,除了金作家随行外还有一个贴身的护理,就怕她在飞机上出现任何突发的情况,毕竟那是长达十五个小时的行程。因为她叮嘱过,一定不能够让别人看出来她看不见,所以护理只能够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拽着她的袖子,替她指引方向,并小声提示她路上的障碍物。
而赶来送行的李世真,就看到一个她没见过的年轻女孩子,一直拽着徐伊景的袖子,跟着徐伊景一起走进了安检。
原来她说要去发展海外事业,所以不再适合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这个。
李世真一句话也没说。
人来人往的机场,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准备了很久,揣摩了很久,排练了很久的话,竟然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她最后只来得及在心里对着徐伊景挺拔瘦削的背影默默说了句,再见。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别,竟然就是这么多年。

快要跨年了,李世真每天忙忙碌碌,心里想着。这是第一次一起跨年,一定要隆重一点。
然而,徐伊景对她的忙碌视而不见。甚至比平常更冷淡些,下班过后,不是休息,就是练瑜伽,根本没搭理李世真的忙碌。
而李世真,又是大扫除,又是大采购,每天忙得倒头就睡。心里不禁怨恨,代表也太冷漠了,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人呢。
等到31号晚上,李世真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跟烛光,想跟徐伊景二人世界。
徐伊景却下班了就躺床上了。
李世真去看徐伊景,徐伊景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李世真伸出手想摸徐伊景额头,却被徐伊景一把抓住,倒在了徐伊景怀里。
代表,您,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
那您这些天……您是不喜欢跨年吗?
也还好。徐伊景的嗓子有些微微的沙哑。
那……
世真,跨年最重要的,就是新年新气象,对吧。
嗯,对。
那有什么。比打响跨年第一炮更重要呢?
啊?
李世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子仿佛施了魔法把自己包裹住。在忘记自己之前,她听到徐伊景对她沉沉说了一句
“世真,新年快乐”

眼神


这应该是今年写的最后一个一元同人了
会有三个小节
啥?你说啥?
春风十里是啥?影后是啥?
不知道哪个无良作者写的,没听过没听过不知道不知道🙃🙃🙃

眼神
1
李世真很喜欢徐伊景的眼睛。
平时总是目无表情地看着她,虽然眼神十分清澈,是温柔的浅琥珀色,总是传达着所有徐伊景口是心非背后的小秘密。所有徐伊景嘴里说着“我并不在意”“我不会在下面”“我没有结婚的想法”的时候,都是通过眼睛里层层叠叠,像是秋天风吹过的树林一样泛起涟漪的眼神透露了她真正的心声。李世真尤其喜欢在无数次开会的时候,她在认真做着会议记录,偶尔抬头,就能够看到端坐在桌子上方,看起来一本正经非常严肃地对着电脑听报告的徐伊景的眼神,穿过笔记本,穿过她们之间间隔着的人群,精准无比地落在她身上,在和李世真的眼神相遇的那一刻,又若无其事轻飘飘地挪开,仿佛是在认真欣赏李世真背后的门把手。
所有徐伊景没有说出来的,和徐伊景说出来了的,都通过徐伊景的眼神,明白无误地传递到了李世真的眼里。
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自己的爱,它得到反馈,得到恩赐,得到了懂得它的人。
因此,她对于徐伊景的眼睛充满着感激。
除了徐伊景的手,这应该是她最喜欢的徐伊景身上的部位。
也不对,应该是出了手和嘴唇,最喜欢的部位。
所以此时此刻,她看着徐伊景的眼睛,努力的想要从眼睛里看出和平时那样,与徐伊景正在说的话不相符的完全相反的意思的时候,却发现,她第一次徒劳无功了。
明明徐伊景的嘴里在说,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出国留学一段时间。
那么她的眼睛就应该告诉她,可是不管理由再多,我都不想世真离开我一步。
可是没有,今天没有。它非常平静地看着她,沉默如冬天的大海,没有流露出一丝丝多余的信息。
李世真仿佛踩在棉絮上,一脚高一脚低。
这不是徐伊景第一次跟她提要送她出国的事情了,此前为了帮助家里,李世真大学期间没有花太多时间在课业上,因此虽然好歹还是混了毕业证,系统的课程知识却还是跟不上。在参加工作之后,李世真自己也觉得学到的东西不是太够用,对很多徐伊景提出的企业管理理念,还有在商场实际运作中需要的知识,她都十分欠缺,完全是靠着徐伊景的照拂和自己一贯的聪明机智好运气不断过关。徐伊景早前就提过,李世真应当出国深造一段时间,好好补充一下知识储备。徐伊景此前提出完送她出国的时候,李世真以姨母身体不好为理由拒绝了,他记得当时徐伊景看了她半天,手里拿着一支笔转来转去,也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就那么看着李世真,眼神里满满都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小心机”,李世真索性放弃了挣扎,大着胆子抱着徐伊景,可怜巴巴地说,其实姨母是假的,我是舍不得你,我一秒钟也不想跟你分开。
徐伊景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嘴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原来世真还是个小孩子而已。
然而眼睛却是在笑的。
从那次以后,徐伊景就没再提过要送李世真出国的话了。
直到现在。
徐伊景郑重其事的把李世真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地告诉她,你的确应该出国了。
李世真知道,自己前不久才出了个错误。在接待国外的客户的时候,李世真虽然此前通宵达旦准备英文介绍和常用语,并且也准备好了随行翻译,可是谁知道那个翻译竟然被徐伊景的竞争对手买通,在翻译的时候刻意篡改李世真的话,让对方误以为画廊这边要求从营业额中抽成百分之十,这严重违反行规。而要命的是,李世真竟然没有听出来。因为翻译并没有完全篡改她的所有的话,只是选择性地修改了几个单词,并且说的非常快。所以,一直在微笑的李世真并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对方愤怒的拂袖而去。而李世真一脸茫然地追过去的时候,才看到刚从外面谈生意回来的徐伊景正好遇到了这几个客户,并且正在安抚客户的情绪。
如果李世真早点听出来翻译搞鬼,那么就不会有这些事。如果徐伊景没有恰好回来,那么画廊就会因此丢失一笔很重要的生意。
所以,此刻徐伊景再次提出来出国留学,李世真心里知道徐伊景做的是对的。她应当接受这样的惩罚。
然而她地心里又是多么渴望,徐伊景可以告诉她,没关系的世真,你做什么都好,你做任何事我都可以原谅你。
不过,那样也就不是徐伊景了吧。
所以她看着徐伊景的眼睛,努力寻找徐伊景眼睛里的不舍和疼惜。可是她觉得自己都快把秋水望断了,徐伊景的眼神也依旧平静无波。她看着李世真,仿佛看着一个普通的犯了错的员工,全然没有一点点的波澜和起伏。
她只不过是在通知她这个结果罢了。
好的代表,我去。李世真终于埋下了头,她咬了咬嘴唇,不再企图去发现什么徐伊景的内心秘密。她站起身来,打算要离开。
世真。
徐伊景在她背后叫住了她。
李世真满怀期许地回头,而徐伊景依旧看着她面前的电脑。她约莫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而这次,徐伊景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温暖,不再像是冬天温暖的阳光。她只是淡淡看着她,说了句,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李世真哦了一声。
她甚至巴不得徐伊景骂她,或者情绪激动,说她是笨蛋。那么,她终究还是能够感觉到徐伊景平静的外表下依旧有为了她而汹涌的情绪。她始终还是能够感知到自己的特别。然而徐伊景没有,徐伊景平静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想,她是真的让徐伊景失望了吧。
而让徐伊景失望的自己,也让她好失望。
李世真闷闷的离开了徐伊景的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没多久,就看到金作家给她发消息,让她到画廊外面的咖啡厅去,她有事情要告诉李世真。李世真颇有些奇怪,不知道作家为什么要特别搞的这么神秘,她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不愿意仔细去想那到底是什么。于是她抓起外套,火速向咖啡厅赶过去。刚一坐下,金作家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问她,代表的眼睛快要失明了,这件事情,代表是不是没有告诉你?
轰地一声。
李世真觉得,失明的那个人,或许其实是自己。
她看不见她的光了。